雅雨书屋闲话水浒之四十二:“火眼狻猊”名字

  • 时间:

  文中“足兵尾火”一句,是指怪兽的两条尾巴象一个“火”字,八只脚的形状象“兵”字;“出现世间,剑戟天下”是指董斯张写《吹景集》的时候大约是万历天启年间,出现怪兽不久,到崇祯年间便发生李自成和张献忠漫及全国的大规模起义。

  据明代董斯张《吹景集》的记载,临海有一个姓陆的人,从镇南腾冲卫(今云南腾冲县)带了一张兽皮,来到董斯张的乡里。董斯张拿来一看,只见这兽皮上有一个头,两个身子,两只尾巴,八只脚。怪兽的耳朵和尾巴有些象猪,头象老虎,毛象兔子,尾巴的细毛又有点象人的头发。头宽大约有六寸,身长大约是头宽的两倍。这姓陆的对董斯张说,这只怪兽跑得很快,也很有力量,以吃羊为食,饭量难以计算。当地的山里人千方百计地要捕获他,都没有成功,后来用一只下了毒药的羊为诱饵,怪兽吃了诱饵才中毒而死,可山里人直到捕获了死兽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。后来有一个名叫阿摩那的西域僧人,博学多才,山里人就向他问起这只怪兽,僧人说:“这东西名叫火眼狻猊,在西域时偶尔能见到它。不过这东西一出来,天下就要有兵刃之灾。”说完,僧人又写下了几句话:

  合起来,就是说邓飞性格如同一只凶猛的狮子,而眼睛又是发红。这段介绍说明邓飞之所以有这个绰号,是因为他有一双火红的眼睛。《水浒传》中地阖星邓飞的绰号叫“火眼狻猊”,在第四十四回出场时,他的好友杨林向戴宗介绍道:“他原是盖天军襄阳府人氏,姓邓,名飞。”我们知道,狻猊就是狮子的古称。能使一条铁链,人皆近他不得。为他双睛赤红,江湖上人都唤他作火眼狻猊。但人们也许很少知道,这“火眼狻猊”其实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怪兽。

  清代吴仁臣的《山海经广注》中曾经引用过《吹景集》中的这一段记载,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,《水浒传》的记载比他们都还要早。当然,这是一个很古老的传说,不是施耐庵的发明。但是,由于记载这一怪兽的原书现在还没有发现,所以,《水浒传》中邓飞的绰号又成了“火眼狻猊”这一怪兽的最早记载。同时也可以看到,施耐庵的知识非常渊博。他如果不是藏书丰富的话,那起码也是记忆力惊人。惟乎此,才能把这个传说中的怪兽写入《水浒传》中。难怪清代程穆衡在《水浒传注略》中感慨道:“然则耐庵之奇编密籍,岂真得之嫏環福地中耶!浩博如斯,我何从测其涯涘?”

  火眼狻猊,曰万兽君,厥首惟一,牝牡各身。是食狮象,迅蹄蹑云,饥喷烈焰,足兵尾火。出现世间,剑戟天下。有其殪之,可以弭祸。